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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次川之戰:豐臣秀吉先鋒軍慘敗,島津傢久連戰連捷,大友傢危在旦夕

大友的骨氣

上回說到在1586年9月,毛利傢的軍隊作為豐臣秀吉的第一批援軍總算抵達九州,在黑田如水和小早川隆景等人努力下,島津在豐前的勢力遭遇巨大打擊。並且島津對立花山城的包圍也被迫解除,守將立花宗茂趁機收復先前被島津侵占的巖屋城等多座城池。

雖然島津義久在豐前和築前兩地遭遇挫折,但在豐臣軍主力抵達九州前大友宗麟依舊處於被島津威脅情況之下。就在當年10月,島津義久派遣二弟島津義弘率領3萬人大軍,四弟島津傢久則率領1萬人大軍兵分兩路入侵豐後。

豐後可以說是大友傢最重要的地方,大友傢的首都府內城,還有大友宗麟退隱地臼杵城都在這裡。豐後一旦淪陷,大友傢就至少本傢而言就算基本滅亡。

面對島津義弘這路大軍壓迫,不少大友傢臣紛紛投降,甚至還有志賀親度這樣的重要傢臣也向島津義弘投降,並給島津軍帶路。10月22日開始高城、鳥嶽城、津賀牟禮城等城池紛紛淪陷。

島津傢最大版圖,幾乎控制整個九州

雖然面對大敵入侵時大友傢出瞭不少小人和叛徒。但也出瞭幾個值得欽佩的義士,比如志賀親度的弟弟志賀親次,和他叛徒哥哥完全不一樣,他則對大友忠心不二。

志賀親次僅率領1500人鎮守在岡城對抗數倍於己的島津義弘軍猛攻,而志賀親次表現也是非常不錯的,多次率軍打退島津進攻,據說有次戰鬥他就率領500守軍打退瞭數千名島津士兵進攻,殺瞭不少敵人,而他這邊隻陣亡20人。

面對岡城這樣的硬釘子,島津義弘也不願意多耗在這裡瞭,於是他率軍繞道攻打駄原城,鎮守在這裡的守將朝倉一玄便放棄城池離開這裡。當島津軍進入空無一人的駄原城時,忽然城內發生爆炸,不少士兵被炸死,就是將領逆瀨豐前守也不能幸免。

據說朝倉一玄在駄原城內設置瞭一種裝置,隻要有人進入這座城池,城池內埋藏的炸藥會自動引爆。可惜這種辦法在史書沒有記錄,所以我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在島津義弘接下來征戰豐後這段時間裡,不少大友傢臣都像高橋紹運和志賀親次那樣頑強抵抗島津,讓島津義弘寸步難行,哪怕占領一座山頭也要付出點代價。

之後島津義弘派宿將新納忠元攻打三船城,這裡守將朽網鑒康已經84歲高齡瞭,而且臥病在床。當他聽見島津軍兵臨城下時候,他二話不說,立刻下床並穿上盔甲拿起武器便前去戰鬥。

而且三船城也沒多少守軍,即便如此朽網鑒康為瞭守護大友也打算和城池共存亡。新納忠元遭遇八旬老將反抗難以攻破這裡,但朽網鑒康於當年12月23日守城過程中突然去世,第二天,失去主將的三船城才向新納忠元投降。

島津傢久身為島津四兄弟裡最有才能的,他這路大軍戰況不比島津義弘好多少,比如他在攻打一個名為栂牟禮城的地方之前,沿途百姓自發向正在行軍的島津軍發起攻擊,無論男女老少都自發抵抗,使得島津傢久在對這座城市發起進攻前就遭遇不小損失。(此戰是為穴圍砦之戰)

島津傢久

島津傢久後面總算來到瞭栂牟禮城,但遭遇城中年僅17歲的守將佐伯惟定的激烈反抗。順便說下佐伯惟定的父親佐伯惟直先前就和主公大友義統(宗麟之子)的老婆通奸,被發現後他便被免除一切職務。

島津軍殺來時候,佐伯惟直向島津傢久投降,並且還勸說兒子佐伯惟定投降,卻換來兒子跟他決裂。

11月4日,佐伯惟定和島津軍發生瞭一次戰鬥,城內守軍1800人和島津軍2000人交戰,在他率領下島津軍被打瞭個大敗。

佐伯惟定甚至還率領守軍對島津占領區發動瞭反攻,並在12月4日攻陷瞭星河城,並且還誅殺瞭叛徒柴田紹安的一傢人。栂牟禮城和上文說到的岡城一樣自始至終在這場戰爭中都未淪陷。

島津義弘和島津傢久深陷戰爭泥潭,他們也算嘗到瞭先前島津忠長所嘗到的苦頭。但對於島津傢而言,戰爭已經發起,就必須再打下去,尤其是在秀吉的大軍到達之前完成對九州全島征服。

所以哪怕沒有豐臣秀吉支援,島津傢若要滅掉大友,雖然他們能做到,但必定也要付出不少代價,正是基於大友傢臣民們的殊死抵抗。

比起那些名將之間的對決,各種奇策百出的戰役。像九州征伐期間大友傢反抗島津的故事實際上更值得記住,畢竟這期間展現瞭真正的武士道精神,人民群眾自發保傢衛國抵抗侵略。即便是失敗,他們也讓世間知道瞭大友的骨氣!

鶴賀城之圍

由於佐伯惟定的奮戰下保住瞭栂牟禮城,島津傢久於是繞道兵指鶴賀城。鶴賀城是豐後地區的十字路口,這座城市兩側就是府內城和臼杵城。上文介紹過府內城是大友首都,還是現任大有傢督大友義統的所在地,臼杵城則是大友宗麟所在地。

一旦鶴賀城淪陷,島津軍就可以直接威脅這兩座城池,繼而滅亡大友。鶴賀城的地理位置重要性可想而知。

鶴賀城的重要性

鶴賀城的守將是利光宗魚,他是“雷神”立花道雪的妹夫。11月,當島津傢久近2萬大軍入侵鶴賀城時,當時利光宗魚不在城內,他的孩子便率軍抵抗。利光宗魚為瞭拖時間便還將自己傢臣送去島津那裡做人質,後來他拒絕投降並帶領城內守軍抵抗。

但城內守軍隻有數千人,而且大多數是非職業軍人。但利光宗魚還是積極抵抗,並在11月26日對島津軍發動一次成功的夜襲,討殺瞭一些敵人,但這並沒有改變整個戰局。

12月3日,島津傢久就對鶴賀城發動猛攻,並且擊殺瞭利光宗魚的大將佐藤美作守。利光宗魚仍在苦守,接下來每天他都要面對島津傢久的狂攻。

來勢洶洶地島津軍

三天後(12月6日),利光宗魚的將領淺見景治和德丸長繼等人戰死。當天三之丸、二之丸陸續淪陷,隻剩下本丸瞭,但是島津軍傷亡也頗大,島津軍不能再進攻瞭,島津傢久暫時退到瞭城南的梨尾山。

利光宗魚以為這是島津軍要用釣野伏戰術來殲滅他們,於是在第二天(12月7日)上午去巡查城池。卻不料正好遇上島津軍進攻,利光宗魚在這次戰鬥過程中不幸中彈,不久後就傷重離世。

城內守軍對外隱瞞利光宗魚的死繼續戰鬥,接著他們又苦戰島津軍五天,守軍陣亡1000人,島津軍則陣亡3000人。

即便失去主將情況下,鶴賀城仍在死守苦撐。這時候身在府內城的大友義統非常害怕,一旦鶴賀城陷落,那自己也陷入危險境地。

但幸運的是豐臣秀吉所派出的嫡系增援部隊已經達到九州瞭,鶴賀城和所有大友軍民總算撐到豐臣軍登陸這天瞭。於是大友義統急忙向附近的豐臣援軍求救。

這支豐臣援軍共2萬人,將領陣容非常豪華,當時看還超過瞭先前出發的毛利援軍陣容。這支部隊主要指揮官有仙石秀久、長宗我部元親、十河存保。先從十河存保說起,十河存保原本姓三好,他是織田信長之前的京都地區霸主三好長慶的侄子。少年時期被過繼道十河傢,原本他和織田信長是敵對,後來長宗我部元親在四國島稱霸,為瞭對抗長宗我部傢族於是十河存保才和織田信長聯手。原本十河存保和長宗我部元親在四國島上打得有來有回,因為信長死於本能寺之變,所以十河存保失去支持,才被占據兵力優勢的長宗我部元親壓制。

四國島,也是日本列島最小的島嶼

關於豐臣秀吉的故事,我沒有怎麼敘述四國征伐。但隻要記住四國征伐是發生在九州征伐之前的戰事就行,1585年秀吉集結瞭10萬人大軍去討伐四國島霸主長宗我部元親,當時並聯合瞭小早川隆景和十河存保才將四國平定。當時看十河存保是四國地區名將,且歸屬於豐臣秀吉麾下。

至於長宗我部元親,他的一些事跡上面已經介紹過,還有些事跡留在後面仙石秀久那裡介紹。熟知日本戰國歷史的對這個人名字都不會陌生,有日本人統計長宗我部元親能征善戰,在戰國時代勝率僅次於毛利元就,位居第二。四國征伐結束後,長宗我部元親便歸順秀吉,這次也作為豐臣將領支援大友傢,由於這個人物名字太長後面簡稱為元親。

最後要介紹的仙石秀久不像十河存保和元親屬於剛剛歸順秀吉,他是豐臣傢嫡系將領,而且是秀吉麾下資歷最老的外姓將領。也就是說在豐臣傢地位比黑田如水和石田三成還高。仙石秀久出生於美濃,他和父親原本都是齋藤傢傢臣。仙石秀久是傢裡老四,原本是被父親打算過繼出去,由於他的三個哥哥都在跟織田軍戰鬥中陣亡瞭,才輪到他來繼承傢業。

1564年,仙石傢投靠織田傢。相傳仙石秀久體格強壯,但長相非常兇神惡煞,所以織田信長讓他成為秀吉麾下,醜人就和醜人在一起,當時秀吉還叫木下藤吉郎。

之後仙石秀久跟隨藤吉郎南征北戰,參加瞭許多重要戰役。1570年仙石秀久參加信長擊敗淺井長政的關鍵戰役——姊川之戰,在這次戰鬥中他擊殺瞭一名敵方武士。1574年,已經成為大名的羽柴秀吉賜予仙石久秀1000石領地,接著他又不斷加官進爵。

仙石秀久

本能寺之變後,秀吉交給仙石秀久的任務是消滅淡路島的明智光秀勢力,淡路島距離四國島非常近,也是這時候仙石秀久和元親有瞭摩擦,為瞭對抗元親他認識瞭十河存保。在秀吉征伐四國前,就是他一直負責跟元親作戰,這期間立下不少戰功。1585年,仙石秀久以軍監身份參與四國征伐,四國成功平定後仙石秀久受封為10萬石大名。

長宗我部元親

此次出征九州島,仙石秀久依然擔任豐臣軍軍監,這裡說下軍監作用,軍監就是負責監督大將和參與指揮作戰。在軍中地位就是主公的代理人,可以說職位重中之重,以仙石秀久資歷由他擔任軍監再適合不過。

戶次川之戰

12月11日,就在利光宗魚戰死數天後,鶴賀城危在旦夕,大友義統向仙石秀久求救,他便同意瞭,但是卻遭到同行的將領元親反對。

元親理由是豐臣秀吉指示在十萬大軍主力未到之前切勿出兵,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應該等待龐大的主力軍到來,到時候島津就會被壓倒性的敵軍數量所降服。

但是仙石秀久認為如果再不去支援,鶴賀城就要淪陷瞭,而且一旦鶴賀城失陷,大友將危險。如果大友滅亡他們這次不就白來瞭。

仙石久秀還對元親放狠話:

就這樣仙石秀久和元親因為戰略不同而產生對立,但十河存保卻在這問題上也贊同仙石秀久。最終指揮官會議上二比一贊同即刻增援的提議。

第二天(12月12日)豐臣軍就開始出動,黑田如水本人也派出傢臣後藤基次前去助陣。面對豐臣軍來襲,島津傢久被迫放棄攻打鶴賀城,轉而帶兵迎戰豐臣,新納忠元也率軍前來增援,島津這邊共1.3萬人。

豐臣軍這邊雖然共2萬人,但實際上隻投入瞭6000名士兵,豐臣軍共分為三個陣,頭陣是最要積極出戰的仙石秀久,第二陣是十河存保和長宗我部信親(元親兒子),第三陣是長宗我部元親。

鶴賀城附近有一條河流名叫戶次川,豐臣和島津兩軍便在戶次川對峙著,這場戰役也叫戶次川之戰。由於秀吉在當年9月才被天皇賜姓豐臣,這意味著豐臣政權才正式誕生,而戶次川之戰是豐臣政權成立以來的第一戰。

對於島津傢久而言這是巨大挑戰,雖然他打過硬仗也不少,但對手不再是大友和龍造寺這種地方霸主。而是當時日本第一軍閥豐臣軍,敵軍指揮官則是老將仙石秀久,還有兩個四國名將元親和十河存保。

島津傢久面對豐臣軍還是運用老戰術——釣野伏,於是他讓部隊後撤,隻留少量兵馬在河邊。河對岸的仙石秀久見狀便率軍追擊,但元親和十河存保看出破綻卻警告他不要率軍去追。

戶次川之戰

可仙石秀久卻忽視這兩人警告,可能是先前島津傢久放棄攻打鶴賀城給瞭他島津軍已經害怕的錯覺,仙石秀久部隊便渡瞭河。

其實鶴賀城附近這塊地形也並不適合島津施展釣野伏,所以島津傢久打算再往後退等豐臣軍跟上再發動伏擊,但是他發覺豐臣軍並沒有想象中的人數眾多。

釣野伏戰術

於是島津傢久暫時不下令進攻仙石秀久。過瞭一陣子,十河存保和長宗我部信親(後面簡稱信親)見頭陣部隊沒事,於是也率軍渡河。待他們過河後就遭遇瞭島津先頭部隊襲擊。

戶次川之戰佈陣圖

根據弗洛伊斯的《日本史》描述:

而最先渡河的仙石秀久很快也遭遇伏擊,帶隊來襲的正是島津老將新納忠元。比起仙石秀久戰術的失誤,他做瞭一件更對不起全軍的事情——他拋下部隊逃跑瞭。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名老將或則武士的作為,可仙石秀久就是這麼做瞭,他這一逃跑令豐臣軍的戰敗速度加快,跟隨仙石秀久作戰的後藤基次最終得以死裡逃生。

但第二陣就沒那麼幸運瞭,三個指揮官之一的十河存保陣亡瞭,而隨他一起作戰的信親依然帶隊跟島津軍作戰。相傳長宗我部信親身高184cm,在現在也算高個子。所以臨陣殺敵養子甚是唬人。

長宗我部信親

由於信親的殊死抵抗,戰況一面陷入僵局。信親明知道己方註定戰敗,可依然奮戰的原因就是為瞭讓所處第三陣的老爹元親平安撤退,所以他盡可能拖延時間。

正如信親所料,他父親的第三陣也被島津軍給擊潰,昔日四國霸主長宗我部元親如今也隻有敗北一條路可走,他被迫率軍撤離。至於他心愛的兒子身兼繼承人信親能否平安而歸隻能祈禱瞭。

最終長宗我部信親被新納忠元麾下一名武士討殺,享年22歲。

仙石秀久這邊仍在狂逃,當然不止他一個人逃跑,他還攜帶瞭20名傢臣。所幸大友義統之前安排大將吉弘統幸率領300名騎馬武士在戰場北岸負責接應。在吉弘統幸掩護下仙石秀久和後面的元親總算成功逃脫。(矢島嗣久著《吉弘嘉兵衛統幸》記載)

吉弘統幸(立花宗茂的堂哥)

這個吉弘統幸的父親是大友重臣吉弘鎮信之子,吉弘鎮信的弟弟就是高橋紹運。

戶次川之戰就由島津軍取得勝利,豐臣軍慘敗而告終。此戰豐臣軍陣亡1000人,更重要是十河存保、長宗我部信親這樣大將都陣亡,不可不謂慘敗。這種程度的敗仗對於豐臣政權而言不算什麼太大損失,但若是放在先前武田勝賴、大友宗麟這樣的大名身上,足可讓令他們一蹶不起。

對於島津傢久而言,繼耳川之戰、沖田畷之戰而來他又打瞭一場大勝仗,對手還是已是天下人豐臣秀吉的軍隊,不愧為島津四兄弟裡最能幹的一個。

三國一の臆病者

戶次川這場敗仗對豐臣秀吉來說損失不大,但是上文提到1586年9月豐臣政權剛成立,所以這是豐臣政權首次對外戰爭,豐臣軍第一次戰鬥就以失敗告終這無疑讓秀吉很沒面子。而且導致戰敗原因正是他任命的軍監仙石秀久所造成,所以最大問題無疑是豐臣政權負責。

豐臣傢紋

敗北後的仙石秀久先是逃到小倉城,向黑田如水描述瞭戰爭經過。黑田如水聽後一定是無語,但隻能派人將他送回去等候關白秀吉發落。

不聽秀吉命令主動出擊的是他仙石秀久,不聽兩個搭檔硬要過河追擊的也是他,按照當時價值觀,出錯導致戰敗的人將領要麼得在戰鬥中力戰身亡,要麼戰敗後切腹謝罪,哪怕是集結敗軍繼續抵擋敵軍也好。結果戰鬥中力挺他的十河存保陣亡瞭,可仙石秀久倒好直接溜之大吉。

後來歷史學傢對仙石秀久違抗命令出擊島津的原因也不是因為為瞭支援鶴賀城,而是為瞭搶功勞。他認為如果等待豐臣秀吉親自率軍前來再擊退島津,那麼他此戰功勞會小不少。

仙石秀久回去後,豐臣秀吉對他處罰自然是嚴厲,將他10萬石領地全部沒收,並且將其流放到高野山。大概是他資歷老的緣故,所以才沒有治死罪。

那麼這裡又出現一個問題,仙石秀久之前參加的所有戰鬥都表現得像個正常軍人,唯獨這次戶次川之戰懦弱到醜態百出。

也正因此,仙石秀久變得聲敗名裂。弗洛伊斯的《日本史》記載:

《豐薩軍記》更是評價仙石秀久為三國一の臆病者,臆病者在日語意思是膽小鬼。而這裡三國是指日本、中國、印度,因為當時大多數日本人所知世界就隻有這三個大國,所以三國代表全世界瞭。“三國一の臆病者”就意為“天下第一膽小鬼”。

再說戶次川之戰的另一名幸存者長宗我部元親的後續情況,此戰對他打擊非常大,愛子信親陣亡,不但讓他性格大變,而且也導致長宗我部因為失去繼承人而發生內訌,從而長宗我部傢衰弱。

最終元親的四子長宗我部盛親繼承傢業,後來盛親在關原之戰中參加西軍,石田三成戰敗後,長宗我部傢地盤被德川傢康全部沒收。盛親就成為浪人,走投無路下投靠大阪豐臣傢,為瞭向德川復仇,與真田幸村並肩作戰,最後在大阪夏之陣中被敵人俘殺。是為“大阪七將星”之一,詳細可看真田幸村系列文章。

長宗我部盛親

但損失最大的無疑是大友宗麟,援軍左盼右盼,終於等到瞭吧,結果是個大草包。此戰造成的後果也相當惡劣,戶次川大敗當天,鶴賀城便被島津傢久給攻陷。

大友義統跟仙石秀久一樣也是不負責任之人,他聽說鶴賀城淪陷後,連槍都不打一下,直接丟棄府內城逃跑,也不管所在南邊臼杵城的老爹宗麟瞭。大友傢首都府內城也在12月13日淪陷。

大友義統

而大友義統把殿後任務交給瞭吉弘統幸,他面對乘勝追擊而來的島津傢久,將部隊分為三隊迎擊,迫使島津軍中斷渡河追擊,島津傢久觀察到吉弘統幸部隊軍陣嚴謹,認為不好對付往後撤退進守岡山砦。此戰是為祇園河原之戰,吉弘統幸小勝島津傢久一場。

但島津傢久已經連續占據鶴賀城和府內城,就差臼杵城沒有占領瞭,一旦占領這裡也就意味著大友傢本傢滅亡。也正因為如此大友宗麟沒有離開此處,但他身邊也沒多少兵馬瞭。而且附近的大友傢臣都有各自城池鎮守,兵力本身稀缺,無力支援。立花宗茂和黑田如水更是鞭長莫及。

豐臣秀吉援軍不知何時再來,兒子大友義統也把他拋棄瞭,56歲的大友宗麟在臼杵城內思考;既然那麼多傢臣為瞭抵抗敵人而犧牲,那麼作為主公的他就更不能畏縮。大友宗麟也打算與這座城池共存亡的打算。

大友宗麟的命運將如何,下期再繼續講解。

現代復原大友傢火槍隊

文章最後再分析下戶次川大敗原因,除瞭仙石秀久戰略失誤以及貪生怕死,事實上三個主將都多少有責任。比如上文提到一開始仙石秀久和十河存保跟長宗我部元親還在為是否支援鶴賀城而針鋒相對。這點側面暴露三個將領關系不和,也是此戰失敗原因之一。

可能有人要說他們過去不是對手嗎,這次出征九州隻是為瞭相應豐臣秀吉號令,所以關系不和很正常。那和他們差不多時間支援九州的毛利傢之前也不跟豐臣秀吉有過節?黑田如水和毛利兩川以及毛利輝元之前也是死對頭,但他們出征島津的戰果就和仙石秀久這路完全相反。正是因為黑田如水成功調節毛利和豐臣政權的恩怨,毛利傢本身也算識相。

光這點看,仙石秀久才能就不及黑田如水。哪怕他資歷比黑田如水老。而長宗我部元親和十河存保雖然名氣也響亮,但他們戰績隻局限於四國地區。離開四國島,才是檢驗四國名將水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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