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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如懿傳》中都出現過的辛者庫,到底是個什麼庫?

辛者庫,在今夏流行的清宮劇《延禧攻略》和《如懿傳》裡都頻繁出現。那麼,這個辛者庫到底是個什麼“庫”呢?

一、吃皇糧的辛者庫,地位卻很卑微

其實,辛者庫是 滿文“sin jeku”音譯過來的一個詞兒,和漢文裡倉庫的“庫”沒啥關系。在滿語中,辛者庫是鬥糧之意。鬥,就是稱量糧食的器具,而糧,顧名思義,就是吃的口糧。則辛者庫是在內務府管領下吃口糧的人。

註意,這可不是我們老一輩人所自豪的“吃國庫糧”。因為,在清朝,鬥糧隻是滿足最低生活標準所需要的糧食,而是在內務府等著吃口糧的辛者庫,是奴仆!

辛者庫,不是清朝入關以後才建立的,而是在入關以前就存在瞭。

早在順治的祖父努爾哈赤打天下,建立大金的天命(1616—1626)年間,辛者庫就已經存在瞭,那時候叫“辛者庫牛錄”,被努爾哈赤的後金政權抓獲的漢族降民,就會被編入辛者庫,成為滿人的奴仆。

清人入關以後,辛者庫就成為八旗的專屬奴仆瞭。

《延禧》裡魏瓔珞的原型令妃,就出身辛者庫

二、辛者庫和包衣,誰的地位高?

俗話說:“比上不足,不下有餘。”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社會階層,往往就會有什麼樣的前途和命運。

辛者庫雖然也是包衣,但是跟普通的包衣可不一樣,因為包衣沒有犯過罪,是有一定自由的奴才;而辛者庫確實犯瞭罪,被剝奪瞭一切自由和政治權利的奴才!雍正寵愛的華妃,和她的哥哥征西大將軍年羹堯其實都是雍正登基以前在雍和宮的包衣奴才。(插句題外話,現在的北京雍和宮,已經變成瞭寺廟瞭)

電視劇《康熙王朝》春風得意的年羹堯大將軍

這麼說吧,雖然乞丐走街串巷要百傢飯吃,時常還要不到飯,餓肚子,但是乞丐是自由的。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鬼,兩者皆可拋!”

辛者庫沒有自由,雖然月月領著“皇糧”,不用餓肚子,但卻是連丐幫都不如的。

三、哪些人會成為辛者庫?

在古代,老百姓在大災之年,往往會賣兒賣女,讓自己的孩子到達官貴人傢裡當奴仆,好歹混一口飯吃,不至於餓死於溝渠。

然而,在清朝,辛者庫雖說是奴仆,但也不是尋常百姓能隨便進來混飯吃的。因為,清朝入關以後,入辛者庫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那是哪些人呢?清宮戲中會出現某某嬪妃因為犯瞭錯或犯瞭罪,而被罰入辛者庫的情況。比如電視劇《康熙王朝》曾經華貴溫婉的容妃變成瞭辛者庫刷馬桶的“容婆子”。

《康熙王朝》中被貶為辛者庫的容妃

具體來說,被貶為辛者庫的一般是兩類人:

第一種:犯瞭經濟罪、政治罪的八旗籍官員,比如拖欠公糧不還、挪用公款、貪贓枉法等,本人及其傢屬,就有可能會被貶入辛者庫,成為罪籍奴仆。第二種:漢人官員犯瞭罪,也有可能入辛者庫。當然,清朝入關以後,入辛者庫最多的,還是犯瞭罪的八旗官員及其傢屬。

一朝為奴,無論之前的人生多麼得意,現在也得乖乖幹奴仆該幹的活兒。被貶入辛者庫,無論是入總管內務府下辛者庫,還是入王公貴族門下辛者庫,都得“兢兢業業”地打雜,如洗刷、縫補、食品加工、侍候帝後妃殯、倒洗臉水等。

四、辛者庫的政治前途

清代規定,包衣奴才是可以當官的,但是辛者庫本人及其子孫既不能參加通過科舉考試做官,也不能通過捐納來做官。

然而,BUT!除非他三生有幸,得遇最高統治者皇帝的降恩特赦。

電視劇《康熙王朝》王輔臣:曾經的“辛者庫”戴上瞭“紅頂子”

比如,看過《康熙王朝》的都知道,清初有王輔臣這號人物。他曾經是阿濟格的侍衛,當阿濟格獲罪以後,王輔臣受到牽連,被貶為內務府辛者庫。後到康熙年間,王輔臣征戰有功,被擢為陜西平涼提督。

五、辛者庫出身的良妃和八阿哥

在清朝,如果出身辛者庫,那無論以後多麼榮華富貴,也是很不光彩的。比如所近幾年霸屏的康熙皇帝九子奪嫡的男主角之一——胤祀,就有辛者庫的出身。

胤祀的母親良妃,出身辛者庫罪籍。她的父親阿不鼐是內管領,也就是內務府辛者庫的管理者。她是通過上三旗選秀女進入宮中的。可是,雖然成瞭主子,但在深似海的皇宮中,她和兒子胤祀活得謹小慎微而又自卑。

康熙在立太子的時候,就很嫌棄胤祀的出身,說皇八子是“辛者庫賤婦所生”(《清聖祖實錄》卷二六一)。言外之意,你這樣身份的人,要是當瞭我大清皇帝,太丟人瞭!

良妃生得非常美麗,很討康熙皇帝的歡心。據燕北老人《清代十三朝宮闈秘史》裡說,她“美艷冠一宮”“體有異香”,即使“唾液亦含芬芳氣”。因此很受寵。

盡管如此,在她病危之際,對兒子胤祀說:“爾皇父以我出身微賤,常指我以責汝。”可見,良妃對這事耿耿於懷瞭一輩子!自己一生癡情,還為其生兒育女的男人,始終瞧不起自己。任何一個女人碰到這種情況,都會如鯁在喉吧!雍正也因為這一點,常常瞧不起也有皇傢血脈的八弟。

電視劇《宮鎖心玉》馮紹峰飾演的愛新覺羅·胤祀

文史君說

清代的辛者庫打擊的主要是那些犯經濟、政治罪的八旗官員,是清朝統治者控制滿族及蒙、漢等主要民族的重要政治方式。在清入關以後,一個旗人官員,昨天或許還是駿馬得騎、高官任做,今天可能就跌下“神壇”,貶入罪籍辛者庫,從此與自由絕緣。辛者庫基本沒有翻身之日,除非得遇皇帝赦免,或者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生個沉魚落雁的女兒,一朝選在君王側,從此出頭有日也哉,就像康熙的良妃衛氏。

參考文獻:

李治安、孫立群:《中華文化通志·制度文化典·社會階層制度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

趙令志:《清前期八旗土地制度研究》,民族出版社2001年版。

葉志如:《康、雍、乾時期辛者庫人的成分及人身關系》,《民族研究》1984年第1期。

王道瑞:《清代辛者庫》,《歷史檔案》1983年第4期。

(作者:浩然文史·青驄馬小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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