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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著評析】莫泊桑《奧爾拉》:精神病作傢眼中的怪誕世界

《奧爾拉》頻頻出現在很多讀者定義的“恐怖小說”中,我認為《奧爾拉》確實是莫泊桑最出色的短篇小說,第一次看的時候還是十歲左右,當時它帶給我的震撼經年不忘,確實覺得非常恐怖,渾身上下都毛毛的。

最近重溫瞭這篇“童年陰影”,當然現在它已經嚇不倒我瞭。我依舊喜歡《奧爾拉》,源自我非常願意看描述精神病發作的精彩文字,因為極度癲狂的精神狀態有很大的描寫難度,但凡能寫得好的,必然是震撼人心的精品,《奧爾拉》就是其中之一。

《奧爾拉》當年出版的時候就引發瞭很多爭議,因為從莫泊桑的字裡行間你會有一種意識:寫下這些文字的作者瘋瞭,或者他的精神處在極端的混亂狀態。

我們都知道莫泊桑雖然是舉世聞名的天才作傢,但是他私生活放蕩,早早沾染瞭梅毒這種不體面的疾病。偏偏梅毒會逐漸感染大腦的神經,讓病人產生幻覺。據說《奧爾拉》創作的時候,莫泊桑做瞭多年的研究,對此我感到是不可思議的,畢竟《奧爾拉》隻是中篇小說,怎麼會花那麼長時間儲備靈感?很多人相信《奧爾拉》是莫泊桑本人精神疾病的寫照,我也相信瞭這一點。

漫畫版《奧爾拉》插圖

《奧爾拉》讓我們從精神病人的角度看待他們極其瘋狂的內心世界,這也讓我們在一定程度上理解瞭他們。《奧爾拉》中的第一人稱“我”本身也意識到自己是個瘋子,他的痛苦隻能通過日記的形式排解。在我們看來那些瘋子幹的事情,精神緊張、疑神疑鬼,狂叫呼號,縱火燒房子等等,在《奧爾拉》中都是合情合理的。因為我們已經知道精神病人看到的是正常人完全看不到的世界(想想那個瘋子畫傢草間彌生的藝術品),客觀來說這些幻覺是作者大腦神經病變帶來的直接反映。

一個精神正常的人描寫瘋狂的狀態是很有難度的,所以我對那些對瘋子或者極端者刻畫得入木三分的作傢都心懷愛懼之情。閱看《奧爾拉》的文字,我暗暗下瞭結論,一個精神正常的人寫不下這種東西,如果作者真的正常,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瞭。

《奧爾拉》出版後,莫泊桑對公眾說他沒有瘋。

但我們都知道,莫泊桑晚年瘋得厲害,居然服用水銀來治療梅毒。這個文壇巨星,現實生活中卻是個十足的浪蕩子加流氓。他對女性的態度,從筆下眾多描寫妓女的小說中就能看得出。莫泊桑對於艷遇的追求,其私生活之放蕩,我們從《隆多利姐妹》也可窺見一斑。當然也要謝謝他的瘋病,不然我們也無福看到《奧爾拉》這樣震撼的詭譎小說瞭。

順便說一下,《奧爾拉》的出版是1887年。1869年俄國化學傢門捷列夫發明瞭《元素周期表》,這個時間段以前,歐美的人長時間把世間萬物的組成定義為“四元素說“,即“火、土、水、氣”的組成。莫泊桑在《奧爾拉》中非常認真的表達瞭“四元素說”的不合理性,很有跟上時代科學發展的前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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